我爸爸是巴雷什尼科夫 / 我的父亲巴瑞辛尼科夫 / Moy papa Baryshnikov / My Father is Baryshnikov
莫斯科冬日的积雪还没化尽,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正对着录像机,一遍遍模仿着那个被视为叛徒却又被奉为神迹的舞者。这个男孩叫波波,在那个苏联大变革的前夜,他像是被放错了位置的零件,笨拙地挤在波修瓦芭蕾舞学院的一群天之骄子中间。他拥有近乎疯狂的热情,旋转和跳跃精准得像圆规,可命运偏偏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,他长得实在太矮小了,甚至无法稳稳地托举起任何一位女舞伴。在那个崇尚力量与宏大的艺术殿堂里,波波就像是一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注脚。 为了给自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找一个支点,波波编造了一个足以让全校震动的谎言,他坚称自己从未谋面的生父就是那位传奇的芭蕾天王巴瑞辛尼可夫。这个谎言像是一剂强心针,让他从一个受人欺负的边缘人,瞬间变成了流淌着神之血液的异类。他开始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去迎接每一次挑战,哪怕现实一次次将他摔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当首席男舞者意外受伤,那个通往波修瓦剧院中央舞台的机会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,波波决定赌上一切去抓住它,哪怕他那瘦弱的肩膀根本扛不起那个华丽的梦想。
安娜·米哈尔科娃
主演
Vladimir Kapustin
Lyudmila Titova
Dmitry Povolotsky
导演
这绝不是那种落入窠臼的励志电影,它更像是一首在废墟上跳动的诙谐诗。导演巧妙地抓住了苏联解体前夕那种荒诞又迷人的时代氛围,一边是宏伟肃穆的古典艺术,一边是磁带、牛仔裤和摇滚乐带来的西方冲击。波波这个角色被塑造得极其鲜活,他身上那种近乎透明的倔强,让人想起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草,既卑微又有着惊人的韧劲。 影片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处理幻想与现实的方式。波波对父亲的幻想,其实是他对抗平庸生活的唯一武器。那种对芭蕾近乎宗教般的狂热,并非源于对艺术的理解,而是源于一种证明自己存在的渴望。镜头下的莫斯科带着一种旧照片般的颗粒感,那种灰扑扑的色调与舞台上华丽的灯光形成了鲜明对比,仿佛在暗示,所有的光芒都是从苦难的裂缝里挤出来的。 看完这部片子,你会发现它讨论的不仅仅是跳舞,而是关于我们如何在一个不完美的身体和不完美的时代里,去构筑一个完美的自我。那种在现实的重压下依然试图起跳的姿态,比任何完美的谢幕都要动人。它没有给出廉价的成功学答案,却在结尾处留下了一个让人心碎又心醉的背影,让你在走出电影的那一刻,也想在人生的马路上尝试一次笨拙的踮脚。